“是啊,我这辈子总是栽在这样的女人手上。”孟怀远对自己也不吝惜鄙夷的语气:“如果你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看我笑话,那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。”
“其实我今天过来,主要还是为了请孟先生为我解惑的,也是关于一桩旧事。”
“现在你占尽优势,我当然知无不言了。”孟怀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说吧。”
“当年季唯顶着大肚子从孟家逃出来,然后在我家楼道里临盆,生下安知后就回了孟家,在那之后,苏绫、季唯,还有王柔,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变成最后那样惨烈的结果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孟怀远沉默了许久,却缓缓说:“事已至此,对你我没必要隐瞒,但事实就是,那天我被集团的急事绊住脚步,等我回家的时候……已经太迟了。”
时妍叹了口气:“难道只有苏绫和季唯知道真相?”
“当我推开季唯卧室的大门,眼前就是阿鼻地狱,”孟怀远冷静地说:“床上地上都是血,王柔流血过多而死,而那把刀插在季唯肚子上,但她还剩一口气,苏绫身上也有伤,但都不致命,只是昏迷了,我抱起浑身是血的安知,还好,安知没事。”
“如果我来推测的话,情况应该是……”孟怀远说:“苏绫提前回家,来探望季唯,认出了这是谁的孩子,然后一时冲动就动手了,王柔站出来,为季唯挡了致命的一刀,还没来及再杀季唯,苏绫便晕了过去,最后变成这样,其实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“最好的结果?”时妍的语气终于有了怒意:“有个年轻的女孩子失去了她的脸,她的身份,还失去了她的命。”
“可是王柔已经死了,那么留给我的就只剩下一条路了,我给她整容,就是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。”孟怀远说:“必须让王柔的死发挥最大的价值——她的脸可以替季唯挡下致命一刀,她的生命可以平息苏绫的怒火,她的身份可以让季唯金蝉脱壳,物尽其用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么多年,苏绫一直觉得她亲手杀了季唯,虽然你出轨了儿媳,但她杀了人。”
“夫妻之间就是这样,互有亏欠,日子才能过得下去啊。”
“按照你的说法,坏事都是苏绫做的,你只是顺势而为,费劲千辛万苦、提前布局,最后终于保住了季唯的命,真是难得的痴情种呢。”
“这并不容易的,我的手也并不干净,”孟怀远说:“为了和王柔那条跛腿一致,不得不亲手打断了季唯的腿,你知道那有多心疼么?”
“比起心疼,我觉得还是腿疼比较难熬……”时妍此时已经无力斥责他:“那我呢?为什么牵扯到我?我哪里得罪你了?”
“后面的事情也超出我的意料,”孟怀远举起右手:“时妍,我敢对天发誓,绑架你,然后用你来取代季唯,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,是苏绫自作主张——这实在是太蠢了,你能看出来这不是我做事的风格,也导致了祸根一直埋到今天。”
“世界上哪个女人,能在知道丈夫出轨儿媳之后,还能继续坚持这段婚姻的?”时妍沉默了许久:“苏绫后面的计划确实很蠢,但正是她以为她杀了你爱的女人,居然一直对你心怀愧疚,也正是因为她不知道季唯没死,所以才想着找个倒霉的替身来粉饰太平,苦心经营一个人丁兴旺的首富之家。”
“明明是你先做错了事,却能反过来利用她的愧疚,让她背负起更多的罪孽,继续扮演你的完美太太,”时妍沉沉叹了口气:“你们两个,真是害惨我了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一个道歉,那么现在你可以得到它。”孟怀远垂下高傲的头颅:“需要我给你跪下?”
“你都提前把客人解散了,在这里下跪又有谁在乎,”时妍反问:“可你怎么赔我的十年光阴啊。”
孟怀远的脸皮足够厚:“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,你仍然可以索要我能提供的一切赔偿。”
“我向你会讨要的,但不是现在,你现在也不可能真心认错。”时妍拿出手机,不太熟练地找到宁州本地的论坛,上面有个正在直播的网页,能看到孟珂还在千里之外继续她的表演。
“网上看的人多么?”
“好像不多。”时妍看着右上角直播间区区三位数的在线人数:“以前我上学的时候这个论坛好火的呢,现在都没什么人了。”
孟怀远表情仍是不屑,但也仔细看着孟珂的表演。
只见孟珂从无名指上摘下一个钻戒,随手放进安知手里的一个古朴的木匣子里:“这个,可不是一般的匣子,这也是灌注了魔法的盒子哦。”
“他手上这个戒指……”孟怀远额头显出深深的皱纹:“徐莫野给他戴的?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
孟怀远唯有摇头叹息:“徐莫野不是追过去了么,怎么也在陪他胡闹。”
孟珂把钻戒随意丢进盒子里,又把刚才的塑料小人也放了进去,然后盖上盖子:“魔盒魔盒,show a surprise。”
然后抱起来摇了摇,盒子里起先毫无动静,很快便

